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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不想吃回扣的--一个良心采购的自白

2017-04-20 23:38:24 作者:8eadmin 来源: 浏览次数:0 网友评论 0

 在我们皮具行业,有一个特别敏感的岗位--采购,想到采购这个岗位大多都会联想到“回扣”这个全社会都流行的词。吃回扣也似乎成了行业潜规则之一了,深在行业内老板们大多对此也只有无奈了,更多的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
 在我们皮具行业,有一个特别敏感的岗位--采购,想到采购这个岗位大多都会联想到“回扣”这个全社会都流行的词。吃回扣也似乎成了行业潜规则之一了,深在行业内老板们大多对此也只有无奈了,更多的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请自己亲戚做,或是再辛苦也干脆自己兼着做吧。那么作为这么敏感岗位的采购又是怎样看待“吃回扣”这个流行现象的呢?今天刚好有位老龙认识多年从事采购岗位但现已自己做点小生意的朋友过来茶聊,他非常坦城的讲了自己的采购吃回扣的经历,在此呢,我用第一人称来讲述这位朋友的口述,整理成文字且经过对方同意发表出来,出于隐私保护,文中如有涉及的人名等均是化名,请勿代号入座。

  我叫刘庆,来自安徽,高中毕业,今年30岁了,有一个在工厂当文员的老婆,以及还在念大班的儿子。本人性格相对属于中性偏向,自认为属于正直上进之人,平常看不惯的事会忍不住说出来。平常也不抽烟,也不怎爱喝酒,平常比较喜欢看书,看看电影,运动之类,其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良嗜好,不过偶尔放假周末会与同事来个限定金额的金花或是娱乐麻将之类的,输赢也就四五百之内,赢的大部份都是用来聚餐掉了。所以呢,平常日子过得不好但也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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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担任采购之前,我个人对采购吃回扣这一行为是很不屑的,在我以前的人生哲学里认为:君子爱财应取之有道,该是自己的一分都不能少,不属于自己的一毛都不能要,之前甚至有过捡到里面有3千多元钱的钱包主动还给失主经历,以及之前工作也有过别人给些好处,请吃个饭之类的我都是拒绝的,因为我坚信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要说自己会走上吃回扣这么不光彩的事,打死自己都不相信。但在进入采购的第二个年头,最终还是吃了第一笔回扣,从此慢慢成了习惯,成了连自己都讨厌看不起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说来话长:

  我来狮岭至今有7个年头了,在来狮岭之前是在其它地方做过营业员,业务员之类的,但由于性格原因,都不太成功。在一次过年回家,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在狮岭开皮具工厂的堂姐夫就叫我来帮他。那时姐夫的厂不大,有一个桂花岗的档口,工厂也有30多人,堂姐平常看档口,姐夫自己管工厂兼着做采购。刚来时也是什么都不懂,最早也是从剪线,包装做起,慢慢的就什么都帮忙做了,哪里坏啦,需要送货啊,买菜啊,处理点工人矛盾啊,偶尔去外发厂查查货啊之类都做了。由于有高中毕业,平常也爱看书学习,为人也正直,慢慢就成了姐夫的得力助手。后来没过两年,堂姐夫的厂就扩大到100多人了,厂里的各岗位也都慢慢完善起来了,有了专门的厂长,外发,仓管,各组长,财务等,姐夫的应酬也就更多了,慢慢的就让我来当专职采购了。

  可以这么说,在最初的两年,自己真的是可以摸着良心说是个好采购,好职员。由于初入行,家庭出身也比较贫穷,对采购工作是相当认真的,对于省钱之类的真的比堂姐夫他们更重视,比堂姐夫更勤快的去找料,去对比,去谈判,经常采购的物品都会比他自己去买还能便宜些,规格数量都会由于我更注重检查会更加符合些,供应商也不敢短码少量。为此常常有供应商请我吃饭,给我买水,给我老婆送手机之类的,但我全部都拒绝了,可以这么说,连喝过供应商几瓶水我都能记得--除非一大帮人在拒绝不了。经常有人对我堂姐堂姐夫说,哇,你请的这个小刘太负责任了,为此他们对我就更加放权与依赖了,选哪家啊,什么时候结账,对帐几乎都是我说了算,从刚开始堂姐夫还会偶尔自己去看看过问,到后来一方面忙一方面信任,几乎都不管我了。为此堂姐与堂姐夫对我都还算相当不错,除了正常工资一个月从原来的两千多涨到4千多,平常还经常会买些衣服之类的给我,过年也会单独塞个大红包(一般是多一个月的工资,其他人一般没有)。按理这样堂姐夫一家这样信任我,对我这么好,加上自己的为人处世原则是没有理由去拿人家的回扣的。但偏偏就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话。我最终还是拿了别人的回扣。

  很多事情的发生从来都不是一一蹴而就的,刚开始的坚定随着系列事情的发生以及没什么风险唾手可得而一步步被侵蚀:随着工厂的扩大,岗位分工越来越细,在采购这个链条上涉入的环节与人就势必越来越多,刚开始让我发现有些猫腻的是仓管(姐夫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由于一个工厂总有些耗品是固定供应商月结送货的,比如胶水、线、里布等。为此我比较留意耗品的应产率,虽然一个小厂做的货经常变较特殊没办法精准,但一两年下来大体是不会偏差太多了,有一次与一个做我堂姐夫的一个外发厂老板聊起他们一个月胶水量用多少,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同样做差不多的包包,他们每个包的胶水成本可以比我们厂省近一半,哪怕是大些的厂浪费大也不会差这么多的。于是特别留意去检查,发现经常送10桶胶水,里面有一两桶是空桶,也就是说一桶120元左右的胶水就是胶水供应商或送胶水的人与仓管共同吃掉了。为此我特意把这事与堂姐堂姐夫汇报,但堂姐夫好像并不太惊讶,只是无奈道,“之前的两任仓管也是差不多这样,没有现象证据很难把他们怎样,只好换人。现在这个人工作还算认真,肯吃苦,又是亲戚,那就先把供应商换了,扣对方点钱,仓管先用着吧,增设采购文员检查流程吧,你以后多多帮我亲自抽查”。如这样的事情随着我深入了解越来越多被发现,比如生产主管(厂不大也就是所谓的厂长,只是分管外发)每次外发每个包包都有0.5元左右的回扣,其它打刀模的、过胶的、送边油的大多都有给厂长多少有些好处。更让人无语的是,QC,结账的财务都被发现经常被人请吃饭,偶尔有人送手机之类的,可气的是连流水组长也被查出多报工序,多报请临时工、多报请机修等一些手法去多捞钱。每次我与堂姐堂姐夫汇报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人,或增加些监督环节,更多的都有我的份。慢慢我的权力就变得更大了,很多时候都仅次于堂姐夫了。其实这些我都能够抵抗,能够不受诱惑。让我受不了的是,随着我在工厂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以及大家知道我与老板的关系,对我都尽可能敬而远之,基本上都是有意无意的在排斥我,甚至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在堂姐夫他们面前去打我的小报告。

  一直以来我坚信身正不怕影邪也都没放在心上,直到好几次与堂姐夫的父母产生冲突发生些口角,有一次从堂姐夫堂姐的语气里也略微感受到了一些不信任才让我产生的动摇。其实堂姐夫的父亲还好,在厂里帮忙扫扫地,打打五金,他母亲为人就比较农村妇女,又多嘴,经常在老板面说这个人不好,那个人不加班,为人又特别小气。又动不动就抬出老板的母亲身份,什么都想管,请临时工啊,要不要加餐啊,员工菜买的不好啊都要唠叨,有时候我忍不住了就会直言,就会顶撞,为此他母亲就很不喜欢我,经常会在老板面前说我吃回扣之类的,好几次都建言把采购换成堂姐夫的弟弟来做(他后面来,说实话没任何能力),但每次都被堂姐夫给挡回去了。平常用我们那的方言争吵下也没什么,堂姐夫也知道他母亲的个性都会劝他母亲,而后再过来安慰我。直到有一次因为什么小事争吵,他母亲用普通话直说我采购有吃回扣,有拿人家好处,反正就是讲得很难听,我一气之下就给堂姐夫发了个信息准备回老家了,票都去买好了。堂姐夫夫妻知道后连忙连夜到我的住处说可种挽留,说他母亲农村人不懂事,说无任如何要帮他做完今年再说,态度真的非常诚恳,士为知已者死!我心软又答应回来做了。但是此事之后,有一次厂里放假不小心听到他们夫妻与他母亲在聊我的事,意思是说,我很重要,也很忠心,为他们省下不少钱,省了很多心,但是不是有吃回扣就很难说,反正没有证据,我们就当没有,哪怕有吃一点,我们再请一个也没有小刘好之类的。士可杀不可辱,这让我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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